中本聪针对自由主义者和无政府主义者写了一段话,“你不能在密码学里找到一个政治问题的解决方案。” 这些人需要到别的地方寻找一个能够解决问题的万能药。中本聪将他的(比特币)实验看成是一个自由事业新领域的一个增长点,而非一个完全的剧变。政府可以成功地将类似Napster这样的中心化受控网络瓦解,而Tor这样的纯粹点对点网络将可以继续坚持下去。比特币区块链网络可以对抗中心化的权力机构并存活下来吗?

 

这或许是最大的未知之数。世界范围内的立法者、监管者和审判者将会如何对待区块链技术?“法院们已经想错了。他们已经开始想错了,将知识产权的规则应用到任何无形的东西上。他们认为物理性是虚拟财产和知识产权的分界线,但事实并非这样。”乔希·费尔菲尔德说道。“这里并不存在知识产权的因素,比特币没有一部分能归为知识产权,这里也没有版权里的创意要素,也没有可以申请专利的想法,不存在专利,也不会有商标。” 根据BitPay的斯蒂芬·佩尔所说,“比特币所面临的最大威胁是它越来越受到重重的监管,到了某个时候,一个更具备隐私性、匿名性的竞争者出现就可能将它的用户都抢走了”有一点是肯定的:“无论特定的政策的问题是什么,如果你不理解这项技术及其影响,你就注定要失败了”。比特币政策智库Coin Center的杰里·布里托说道,“如果你不理解它,你就可能会引入一些对这项技术的发展带来伤害的法律和政策。我只是想你去理解我们在做的事情”

 

这些挑战是非常巨大的。他们必需预见所有意外的情况。另一方面,他们必需避免对那些反面例子产生非理性的反应,否则就可能扼杀创新。这些反面的例子包括人口贩卖、非法药物交易、枪支贩卖、儿童色情、恐怖主义、逃税和造假等。还有,他们也不应该将尚未经过实践证明的应用程序(如与区块链的身份管理平台)的用途扭曲并用于限制公民权利。另外,必需有一些稳定的途径去处理监管、立 法、国际协商条约等事项,以让监管不确定性问题最小化,这样投资者们将继续支持这项技术的全球发展。

 

在使用比特币的时候,处于哪个辖区已经是一个重要的问题。一些政府已经禁止比特币的使用,或禁止国有银行交换比特币。杰里· 布里托说道,“这么做并不是非法的,但或许在任何时候就被称为非法了,每一个人都知道这个状态” 政府容许了一些大型的专业挖矿社区的发展,这些矿池现在已经在是否对比特币协议进行升级的争议中具有非常大的影响力。如果政府突然禁止了比特币挖矿,那么比特币的安全性会面临什么问题?其他辖区对比特币的性质进行了更严谨的定义,就如美国国税局所做的那样。美国国税局将比特币作为一种资产看待,认为应当在增值时进行税务的计算。

 

法律框架也是很重要的。法律学者普里马韦里·德菲利皮和亚伦· 赖特并不认为当前的法律框架可以解决智能资产在全球内部署的问 题。智能合约会定义和管理所有权。它们的代码对权利的分配并不会做出假设,而代码也不能随意地冻结、剥夺或转让这些权利。例如, 如果在土地登记的过程中,政府官员将一宗土地的所有权分配给一个并非该土地合法所有者的人,那个人将可以对该土地主张权利,而合法的所有者将无法逆转该分配。

 

乔希·费尔菲尔德对过程更为关注:“普通法并没有对技术法产生影响。普通法就是技术法。普通法正在适应人类系统的技术性改变的过程。真正的挑战来自我们如何将为旧技术而设的旧规则快速地、可靠地应用到新技术上”。这样的话,当我们使用它的时候就可以得到承认,其可迭代性让它可以保持最先进的状态,当技术真的得以应用的时候就能做好准备了。

 

最后,身份是很重要的,这并不应该令人感到惊讶——最起码我们在区块链上构造身份的方式是很重要的。“人们对身份看得太简单了”,安德烈亚斯·安东诺普洛斯说道,“我实际上很害怕数字身份带来的影响,因为我认为人们会走捷径,如果我们将身份转移到一个不具备灵活观点的数字世界中,我们最后可能不会得到一个跟身份的社会架构相关的结果,而是一个可怕的法西斯版本”


如果将人格的精确代码版本与社会的精确代码版本结合起来,你就可能会得到科幻小说及施瓦辛格的电影里描述的东西。法律学者普里马韦里·德菲利皮和亚伦·赖特描述了如下的场景:“自我执行的合约,安全的系统或可信的系统,由去中心化机构组成的复杂网络持有和管理,这个网络决定了人们可以做、不可以做的事情,也没有任何形式的宪法保护和限制”。换言之,一个由机器驱动的极权主义体制。


人工智能专家史蒂夫·奥莫亨德罗将这个阶段看成是独裁者的学习曲线,或洞穴人是如何得到航天年代的科技的。想一下,世界上的人工智能实验室里有很多世界上最聪明的博士,配有世界上最强大的计算机。这些博士或许会分叉(复制)比特币的代码或写一个可以控制无人机运送包裹的智能合约,在这里面当包裹送达后存放在托管账号里的比特币才会支付出去。我们假设一下,若这些博士在互联网上用开源的形式发布了这个软件,因为这是他们验证并追求想法的一种做法,他们分享主意。这样,ISIS并不需要人工智能实验室,它只需要将这个包裹里的货物替换成手榴弹。这就是独裁者的学习曲线,而且难度并不大。但是,不要将这怪罪于代码或分享的文化。这并不必然是与我们使用代码的方式有关;而是我们并不知道在使用它所做的事情,这就是一个没有摩擦的世界所存在的不可预见的后果。